本文作者为四川汇西律师事务所合伙人蒲浪律师
前几天接待了一个公司老总，来找我询价，想请法律顾问。聊了没几句，对方就直奔主题：“蒲律师，我们觉得你还不错，但对法律顾问有个硬性要求——必须熟悉招投标法，最好办过大量招投标案子，不知道你这边……”
我听了没急着接话，先问他一个问题：“您公司一年打几次招投标官司？”“在招投标中到底碰到了什么法律困惑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说其实也没打过，就是因为公司业务主要靠投标，觉得找个懂招标法的律师才放心。
我跟他说了一件事。我早年自己开过公司，公司参加过很多次招投标，那摊子事一直是我在管。我太清楚招投标是怎么回事了。你正正经经去投标，公平竞争，说实话没什么特别的法律问题等着你。真要有，也是你中了标不履约，那是民法典合同编的事。你要是围标串标，那对不起，公安纪委会找你聊聊，那时候你需要的就不是法律顾问了。
所以我跟他说：您找法律顾问，思路得换一换。
您需要的是一个“全科医生”，不是一个只会看一种病的专家。
我给他打了个比方。假设您是一个事业有成的大亨，您给自己请了个保健医生团队。这个团队最大的作用是什么？不是天天给您做开颅手术，而是管您的日常健康——您熬夜了提醒您，您应酬喝酒多了让您注意，季节变化了告诉您该打什么疫苗。他们的任务，是尽量让您不生病，把风险掐死在摇篮里。
您现在再有钱，也没必要请一个全世界最顶尖的肿瘤专家，来给您当保健医生吧？他那一刀确实切得漂亮，但您要的是别长肿瘤，不是等着挨那一刀。
术业有专攻，专当然是好事。但专有专的代价——路子会窄。一个只研究招投标法的律师，他的思维框架可能就框在那个领域里了。可您经营一家企业，每天面对的是人事、合同、应收账款、知识产权、环保合规、股东关系……哪一样是招标法能替您解决的？
去年有个顾问单位，他们行业里另一家公司出了事。那家公司老板是个讲究人，请法律 顾问专门请了一个当地号称“劳动法第一人”的律师。结果有次因为货物质量问题被客户告了，合同里有个管辖权条款埋着雷，全公司上下没一个人看出来，包括那位劳动法专家。最后案子在外地打，多花了几十万差旅费不说，还败诉赔了一大笔。
我说这个不是说专家不行，是说你不能指望一个眼科专家去治你的胃病。
企业法律顾问这个角色，本质上是要立足企业全局去思考问题。今天审合同，他得想到劳动用工的风险；明天调股权架构，他得考虑税务筹划的后果。他未必在每个领域都是顶尖高手，但他得在每个领域都能做到合格线以上的判断，然后知道什么时候该摇人——遇到真正重大复杂诉讼或专项需要专家律师出马的时候，由他帮您研判、筛选，再去跟专家律师对接。企业法律顾问这个角色，是一个指挥官，不是一个特种兵。
所以我跟那位老总说：您找法律顾问，应该看的不是他会不会打招投标官司，是看他能不能替您把一家公司里里外外的法律风险都想周全。您需要的是一支全科医生团队，不是一张专家号。
他听完想了半天，说：“之前确实没往这个方向想过。”
我说很正常，大多数企业老板选法律顾问都挺盲目的。一听哪个律师在某个领域名气大，就想请过来镇宅。结果真出了事才发现，名气跟解决问题之间，还隔着好远的路。
我们四川汇西律师事务所做法律顾问，定位就九个字：治未病，看全局，能摇人。
让企业少生病、别得大病，这是真本事。至于真到了要做大手术那天，我帮您找最好的主刀医生。
这比花大价钱请一个只会看一种病的专家放在家里，划算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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